360图书馆文章备份

← 返回首页

蒸酒磨豆腐,唔敢逞师傅

2017-01-06

 

  客家糯米酒的酿制,说起来简单,但要真正做到缸缸米酒不苦不涩、香甜可口,并非易事。掌握酒药和兑水量,事关出酒率和香甜度,焖制生酒,把握火候至关重。而客家人的酿豆腐亦同理,所以,客家人流传这样的俗语:“蒸酒磨豆腐,唔敢逞师傅”,后人也常用此话比喻不管做什么熟悉的事情,影响质量的因素很多,再有经验也可能弄砸。
  客家糯米酒就是客家人用糯米自酿的酒。在农村客家妇女几乎都会酿酒,但酿酒却不是一件容易的事。先把糯米隔夜浸泡,再用饭甑隔水蒸熟成糯米饭。然后把酒饼研碎,撒到糯米饭上面,反复搅拌均匀后装进水缸。米人缸后,还要打井,随着天气增减盖棉被等等。客家人认为酒是很“小气”的,所以酿酒的过程中十分讲究,既不可以讲不吉利的话,也不可以不洗手就去碰酒,就算把酒放进缸中,也不能带一些“腥腥昧昧”的东西进房间,不然,酒就会变酸。所以才有“蒸酒磨豆腐,唔敢称师傅”,再会蒸酒磨豆腐的人,也有可能会把酒酿酸,把豆腐磨成水。
  说起这句话,还有这么一个乡间趣事:话说,人家刚娶进来了新媳妇,新媳妇进门,虽然对丈夫温柔体贴,对公婆十分孝敬,但是,婆婆始终不满意新媳妇。原来这婆婆是个酿酒能手,在乡里乡外都是有名的酒婆,想着自己那么会酿酒,怎么也得找一个会酿酒的媳妇,才能把自己的手艺更好的传承下去。谁曾想到,当她喝着媳妇茶的时候,问媳妇是否会酿酒,媳妇却回答:巧用针线,能于灶前锅尾,善理屋前屋后,只不曾学酿酒。这话听得公公点头,婆婆大皱眉头,却也无可奈何,只是从此对媳妇没了好脸色。不管媳妇如何讨好,婆婆都不怎么搭理。媳妇为此暗自伤心,却又不知为何婆婆对自己没个好脸色。媳妇进门的第三个秋天,恰好是酿酒的时节,婆婆在厨房和邻居一边用饭甑蒸酿酒的米饭,一边和邻居讨论着自家的媳妇,邻居说:“酒婆啊,就你好命,你看你媳妇这么能干,又孝顺,哪像我媳妇,不但懒,而且还常常和我吵架,命苦呦!”那婆婆撇撇嘴说:“阿嫂,我家媳妇干活是挺不错,但是就是不会酿酒啊,你看她进门这几年,都没人能帮我搭个手。你说以后不是让我这酿酒的好手艺给传丢了吗?”恰好,这些话都被刚从外面回来的媳妇听见了,媳妇这才醒悟:婆婆这些年对自己没好脸色,并不是自己做的不好,都只是因为自己说不会酿酒的缘故。
  想到此,媳妇也走进厨房,笑眯眯地对着婆婆说,今年她要自己亲手酿酒。婆婆十分讶异,但开口却没好气说:“你若能酿出能喝的酒,那么我就服你了。”媳妇却并不生气,而是笑嘻嘻地说,“婆婆,若是我酿出的酒能喝,那么你以后要把你酿酒的手艺教我。”说完,媳妇故弄玄虚地掐指算了算说:“婆婆,我这个月九日开酿,那天是个酿酒的好日子。”
  就这样因为酿酒的事情,婆媳俩算是掐上了。为了让媳妇服气,婆婆是每天都注意观察自己酿的酒,而媳妇呢,却并不是很在意,只是故弄玄虚了一把后,照常把所酿的酒按着程序走了一遍。婆婆见此,忍不住开口说:“媳妇啊,酒不能这么照看的。”媳妇却依然笑嘻嘻地不在意。
  等到十几天过去了,婆婆和媳妇把各自酿的酒舀了一碗,让家里的两个男人尝。两人喝了酒,均很讶异地说:“咦,这酒的纯度和甜度怎么差不多的。”婆婆听了不太相信,心想怎么会差不多的呢。她一把夺过老头子的碗,一喝,还真差不多,而且媳妇的酒比自己迟酿,还会更好。想起自己说的话,婆婆是疑惑之余又气恼。她气呼呼地问:“媳妇,你不是说你不会酿酒吗?”
  媳妇见状赶紧跟婆婆说:“婆婆,我是不会酿酒,但是这几年跟在你身边,也经常看着你酿酒,所以是学你的,可能是那天天气特别适合酿酒吧,我记得以前听别人说过初九酿酒酒更甜,都是瞎猫碰上死耗子,只是,以后也请婆婆教教我,让我学学您的好手艺。”
  婆婆听此想了半天,这才叹了口气说:“媳妇,是婆婆不好,你没学,只是约摸看了就懂了,说明你的酒性不错,老俗语‘蒸酒磨豆腐,唔敢逞师傅’是有道理的,过去是我自大了,以后你就跟我一起酿酒吧。”
  自此,婆媳俩和和睦睦。